2024年12月10日
王栎鑫平躺在床上,用视线和想象在天花板投影出一个大大的日历,‘整整六天没见了。’他拿起手机,点进熟悉的对话框,十五分钟前挂断的长视频通话提醒着他已经和陈楚生道过晚安了,‘该死,还是想他。’王栎鑫翻过身,想了一圈大小事,也没想出什么新鲜没聊过的。输入又删掉几次,还是发出了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三亚的潜水都安排好啦?还找阿瑞带我们出海?】
而微信的另一边几乎在消息发出的瞬间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没过几秒,回复就来了。
【嗯喏】
【我多照顾他生意,你自己偷偷去的时候他才给你打折】
屏幕的荧光照亮了王栎鑫咧到耳朵根的笑容,他眼睛一转,飞快地打出一行字。
【我的潜水教练这么不负责任的?还让学员自己去?】
在夏夜里听了自家独苗学员孤独潜水、黯然伤神故事的教练答起话也毫不客气,透出些许不满。
【教练随叫随到,不叫是谁的问题?】
有教练心疼的学员决定见好就收,他满足地关了灯,在睡前回忆起那个下午的三亚。
【那这回教练好好发挥】
【话说,这个时候还能听到之前那样的鲸鸣吗?】
【不好说】
‘也是,哪有那么幸运,次次都赶上。’那遥远的声音有难以言说的奇妙,连同回忆的温度一起,王栎鑫闭上眼睛想象着。
遗憾的念头刚要在心头聚起,手里握着的手机就又一震。
【鲨鸣倒是保准听得到,凑合一下?】
还未形成的念头一下子就散得无影无踪,是陈楚生特有的魔力。掺了甜味的空气里,好说话的学员将得一夜好眠。
【不都是海里的大鱼吗?鲨鸣更好,他还会弹吉他】
几天后。
异乡人又一次踏上熟悉的海岛,一路迎着海风,赶赴一场约定。
路的尽头,是音乐与爱交融着的,属于他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