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24日
【群聊】
王铮亮:兄弟们平安夜快乐啊!平安果都吃了吗?
苏醒:同乐同乐
苏醒:不愧是亮哥,什么烂梗都不放过,连水果店搞出来的谐音梗都捧场
陆虎:【图片】(两颗平安果)
陆虎:嘘嘘买的[害羞] 晚上约会回来一起吃
张远:【表情包】(孤单的鸟)
张远: 你够了,照顾一下单身鸟的心情好吗
陆虎:那你有苹果吃吗?我点个外卖给你?
张远:【图片】(冰箱里半箱苹果)
张远:虽然没女朋友,但我最近减肥,别的不能吃,就吃苹果。晚上你吃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也吃两个
苏醒:。。。你何必凑这个热闹
(两个小时后)
王栎鑫:哥哥们平安夜快乐!!爱你们!!
陆虎:这么忙呢?今天也有活啊?
王栎鑫:没有!我在上海新家收拾呢,过年哥几个不就来了,我不得好好准备准备嘛。
陈楚生:你在上海呢?
王栎鑫:啊,在啊
陈楚生:我也在
王栎鑫:干嘛来了?晚上喝茶不?
陈楚生:我打给你
张远:所以今晚一个人过的就我自己呗
张远:【表情包】(心碎的鸟)
陆虎:别吃苹果了,去码头搞点薯条开心一下
王铮亮:【表情包】(猫头鹰抱抱小鸟)
刚收拾完新家厨房的王栎鑫正靠在沙发上喝水,安慰张远的话还没发出去,陈楚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栎鑫,栎鑫,能听到吗?”那边的背景有些嘈杂,但陈楚生的声音还算清楚。
“能,生哥。你来上海干嘛了,有活啊?”
“有一点工作,已经做完了。你今晚有安排吗?”
“没安排啊,怎么说,直接来我这儿啊?晚上我炒俩菜,咱俩喝点。” 话还没说完,王栎鑫就听见电话对面“叮咚”的一声广播提示音,播音腔的女声好像隔了很远,但隐约能听见中间的一个词是‘浦东’。
王栎鑫有些疑惑,‘他刚到机场?工作不是在上海吗?’
“你别做了,我们去外面吃。”
“啊?平安夜上海全是活动,外面人可多了,不方便吧?在家做呗,不费事!”
“我知道一家店,包间私密挺好的,不用担心。”
“哦?哦…私密啊…听起来好像约会啊,那我是不得打扮一下啊?” 虽然对人超多的节假日出去吃有点疑惑,但陈楚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栎鑫开了个玩笑也就应下了。
“少来,你还用打扮。”
“知道啦,地址发我。”
“嗯喏,6点见,等你哦。”
挂了电话,是下午四点,时间还早。王栎鑫一拍脑门,想到吃完饭大概率还要回家来继续喝,而自己刚收到的新酒杯们还没拆封,于是起身走向吧台。
刚搬进上海新家的时候,王栎鑫就有给每个常来自己家的朋友准备一个专属酒杯的想法。因为没算出来到底该买多少个,就简单粗暴地找了家喜欢的店,把觉得好看的款式各买了一个。
算起来陈楚生还是会第一个用上这专属酒杯的朋友,王栎鑫把包装盒一字排开,想给他挑个最合适的。
这二十多个杯子的包装都大差不差,王栎鑫心念一动,上手拿起了第一个和第七个。打开来看,刚好是同款不同色的两只洛克杯,第一只是金色的,礼盒里写了它的名字【光】,第七只是红色的,名字是【阳】。
王栎鑫把两只杯子对向纱帘缝隙间的一缕阳光,水晶玻璃映出的独特光纹叠在一起,万花筒一般。刚才还调侃要约会,回头就选出了个情侣对杯,王栎鑫笑着咬了咬下唇。但这两只再合适不过了,他细心地把它们洗净擦干,摆在吧台边等待夜色暮垂。
做好了一切,陈楚生也正好发了地图链接过来,是一家陆家嘴附近的铁板烧店。‘没想到他还爱吃这个。’像是发现了一个之前不知道的对方的喜好,王栎鑫莫名地感到心情愉快。
退出了私聊框,下面的群聊又多出了十几条未读,他扫过一串玩笑话和表情包,目光又落到了平安果几个字上。
好像十几年前跟朋友聚会赶上圣诞节的时候有人带来过苹果,但自己是从来没想过在平安夜买个平安果吃的。
不过今天要‘约会’,还会一起跨过0点,王栎鑫忽然觉着这一点点幼稚的仪式感会很有趣。于是套了衣服去了趟超市,挑了两个长相周正的苹果,又买了几样下酒小菜,一齐放在冰箱里,这才放心地去赴约了。
铁板烧店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王栎鑫大致看了路线,拉低了帽檐下了车。这条小街人不算多,一眼望去,只有两伙人。几个拿着购物袋的女生正边聊边笑,看起来也在去吃晚餐的路上。还有一对拉着手情侣在逛橱窗,女生戴着一个麋鹿造型的发夹,男生的毛衣胸口也有一只小鹿。
一家糖果店还开着门,在良夜起始时分亮着橘色的暖光。在这样的氛围里,王栎鑫脚步渐缓,慢慢放松了下来,久违地感受到了节日街头的气氛。
糖果店正中间的台子上摆着包装很好看的糖苹果,每个糖苹果上都有用碎坚果画出来的图案,王栎鑫想起自己刚在超市水果区拿塑料袋兜起来的俩苹果,挠了挠后脑勺——还真没长浪漫那根弦。
又一想,觉得陈楚生也没长,他心里一下子平衡了,步伐轻快地转过弯,进了铁板烧店的木大门。
大门里面有个小花园,包间小楼在花园的另一头,确实是很私密的环境。陈楚生正站在小楼的廊下,看见王栎鑫进门,笑着扬起手招呼他过去。
击掌拥抱,两人打量了一下彼此,发现穿的竟差不多,都是蓝色的衣裤加白帽子。王栎鑫想到刚路过那对着装元素搭配的情侣……见鬼,真的很像来约会的。
那也不能光自己尴尬,王栎鑫赶紧在陈楚生背上拍了一把,“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整得跟搞地下情似的。”
陈楚生见怪不怪地忽略了他的用词,随手往主楼那边一指“我朋友开的店,等会介绍给你认识。” 说罢又隔着王栎鑫毛茸茸的帽子摸了摸他的头,“走,进去。饿不饿?”
王栎鑫干饭积极,“饿!午饭都没吃,就等你这顿了。”
“少来,约的时候都是下午了,不按时吃饭的家伙。”陈楚生笑呵呵地揽过王栎鑫的肩,和他一起往里间走。
包间大概十平左右,装修跟院子和小楼的木质风格有点区别,多了些金属元素。铁板烧台挨着后面的门,厨师和服务人员都从那里出入,留了很多私人的空间。
王栎鑫注意到了置物区的吉他箱,边帮陈楚生拉椅子边随口问道 ,“工作完了直接过来的?”
陈楚生拍了拍他的手谢过,坐了下来,“嗯”了一声,然后便拿过放在一边的酒单递给王栎鑫,“喝点?”
这多少有岔开话题的嫌疑,但王栎鑫没多心,顺着他的手看向酒单。平时很少喝日本酒,王栎鑫没看到认识的酒名,转头问陈楚生,“你以前来过就你点吧,我跟你。”
陈楚生点点头,没把酒单拿回来,而是凑过头去跟他一起看,“刚开业的时候老板邀请我来过一次,我记得有个蛮好喝的。” 他的目光在纸上从上到下扫过, “咦?好像没有了。我记得叫山川什么的。”
两个人又一起看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名字的。陈楚生拍拍王栎鑫的肩膀,“没事儿,这个老板很会喝,进的应该都不错。我们一起试个没喝过的吧。”
王栎鑫伸出食指点了一下,“这个怎么样?”
陈楚生看了一眼酒名,又看了眼王栎鑫,“嗯?怎么选的?名字好听?”
被看破的王栎鑫笑的团成一团,狂点头。
服务员进来记了点单,不一会儿就拿着虹吸装置和原生酒进来了。二次萃取完毕,陈楚生先举了杯 “来,栎鑫,平安夜快乐。”
王栎鑫赶紧跟上,“生哥,平安夜快乐。” 两人各抿了一小口,相视一笑。名字好听的酒,还真的是好喝的。
铁板烧师傅端着食材敲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两人气氛融融地谈笑,也没有出声打扰,在一旁专心地煎着前菜。
王栎鑫大半天没吃饭,又喝了几小杯酒,已经饿的不行了,嘴里嚼着蔬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师傅小火煎着的和牛和龙虾尾。
陈楚生侧着头看着王栎鑫,觉得他可爱的不行。想逗他,又不好在外人面前戳破,手里盘着盛酒的小盏,就着弟弟的美色啜饮,也是心情愉悦。
还好和牛也不用煎太久,师傅很快就熟练地切条装盘,先递给了看起来更年长的陈楚生。陈楚生在王栎鑫的注目礼下接了过来,调皮地做了个往自己嘴里送的假动作,还是递到了王栎鑫面前。
“你先吃啊。” 王栎鑫一边拿起叉子一边谦让。发现第二盘肉也好了,就没客气,直接开动了。
陈楚生笑眯眯地看着王栎鑫吃完和牛吃龙虾尾,吃完龙虾尾还扒了一大碗鹅肝炒饭。不禁发表感言,“跟你吃饭很幸福。”
王栎鑫碗还没放下,一愣,“啊?”
陈楚生慢悠悠地补充道,“你吃得太香了。”
王栎鑫“啊”了一声懂了,“那你请客还找我,回回都让你幸福。”
这是两人都发自内心地觉得放松和开心的一个晚上。没有镜头,没有多人局的话题局限,东扯西扯地聊了下次陈楚生来要一起去吃的王栎鑫常去的店,上海进门方式独特的酒吧,聊到音乐和演唱会,还约了快发录完在海南多留几天一起冲浪过年。
正聊到漠河错过的极光,屋外应景地传来silent night的音乐声,“其实圣诞节这段时间很合适去北欧。” 王栎鑫伸出指头数数,“可以看极光,逛圣诞集市,喂驯鹿,住冰块屋子。” 王栎鑫的眼神在正添酒的陈楚生身上转了一圈,补充道, “还能冰钓。”
陈楚生放下小壶,又跟王栎鑫碰了杯,“你去过吗?”
“没去过呢,想去。” 王栎鑫低下头喝酒,装作随口一说的样子,“一起不?”
陈楚生把手搭在王栎鑫的椅背,又笑起来,“好,要计划一下。我还蛮想去看看不同地方的海的。”
敲门声响起,陈楚生回头看去,错过了王栎鑫酒盏都挡不住的一个舒展的笑容。
原来是老板过来打招呼了,被陈楚生唤作‘赵哥’的中年人是他以前的同学。帮两人介绍的时候陈楚生没站中间,而是拥抱了一下老同学后又退回到王栎鑫身侧,“赵哥,这是我兄弟,王栎鑫,跟你提过。”
老板人很和善,职业本能让他留意到了陈楚生的动作,看出来了两人不是偶尔聚会的一般朋友。于是亲近地拍了拍王栎鑫,“楚生的哥们那就是自己人,常来吃饭,下回跟哥多喝几杯。”
王栎鑫也大方的应了,从里到外夸了一遍铁板烧店,把老板哄得合不拢嘴,嘱咐了几次厨师做隐藏菜单里的甜点,陪着吃完才起身。
王栎鑫寒暄着送老板出门,一闪身也跟了出去,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赵哥,生哥说上回在你这儿喝了一个酒特别好喝,叫山川什么的,你这儿还有吗?”
老板稍微想了一下,“哦!楚生会喝,山川草木,一年就产几十瓶,我每年都收一些,应该还有。”
“哥,数量这么少挺不好意思开口的,一会儿回去还想跟生哥喝一轮,你卖我一瓶呗,我以后常带朋友来吃饭。”
“害,进了本来就是在餐厅卖的。头回见面,楚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送你一瓶都没事!” 赵哥豪迈地大手一挥,带着去拿了。
拿到了酒,王栎鑫还是坚持转了合适的金额过去,又聊了几句才回到包间。这时陈楚生已经结了账。王栎鑫有点得瑟地举起盒子给陈楚生看,“走,去我家继续。”
陈楚生认出了那几个抽象的字符,想到应该是王栎鑫听自己说好喝刚才找老板买的,“哟呵,王总好大方。”边往门口走边指了指自己的行李,“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又一摊手,“连酒店我都没订。”
事先没打过招呼问个方便不方便,就这么默认的住在朋友家,可能会让人觉得对方有点越界,偏偏王栎鑫就很受用。陈楚生在人际交往上一向分寸拿捏的十成好,前几次在长沙郭彪家里聚会,也是在外面订了酒店,后来聊太晚被主人多次要求才留宿的。
这种‘无边界感’的亲切让王栎鑫很舒服,他主动拿起陈楚生的行李,带上海新房子的第一个客人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