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面对面的距离

明悉了自己心意的意外效果是睡眠质量大大提高了,陈楚生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感觉比昨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一睁眼,就看到了仰躺在他旁边的王栎鑫。陈楚生挪近了一点,把他的睫毛看得很清楚,‘第二次了,第二次半夜跑来跟我同床共枕。’还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看他的,要不然他一定不敢这样了。

陈楚生撑起一点身体,看到床另一边鼓鼓囊囊的,他轻轻掀起被子,原来是那个鲨鱼玩偶,被王栎鑫单手抱着。

‘计划很成功。’陈楚生知道自己的心意传达到了。看了一会儿,年轻了几岁的他忽然小心地把王栎鑫的胳膊从鲨鱼上搬了过来,放在自己身上。然后又躺了下来,就这样

赖起了床。

还没赖多久,陈楚生就想起来昨天把租来的车停在了一个只能夜间停车的位置,只得有点可惜地坐起来。想趁王栎鑫还没起直接把车还了,反正自己在长沙也是有司机的。

他的专属司机在睡梦中感觉到身边的热源没了,手胡乱地摸了几下,又四仰八叉地睡了过去,看起来不太靠谱。好在心善的乘客并不介意,还捏了捏他的脸才出了门。

一两个小时以后,办好了事情的陈楚生一手托着咖啡,一手输了密码推门回到王栎鑫家。一进门就发现屋主顶着个鸡窝头站在客厅中间,正在手机上打着什么字,看起来顶多起了五分钟。

见自己进门,他在手机屏幕右侧的一个键上长按一通,丢下手机迎了过来。王栎鑫脸上还留有压痕,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话也说不出来,全靠带着询问意思的眼睛和挑起来的眉毛试图交流。

陈楚生总不能懂装不懂,开口解释道,“厨房没找到咖啡,我出去买的。”说着,托着咖啡的手又往上抬了抬,强调道,“有四杯。”言下之意是这么明显还看不见,到底睡醒了没有。

王栎鑫从以为陈楚生不告而别的小情绪里脱离出来,舒展出一个笑容,“哦,我真精致不了,都在外面喝。你倒跟我说一声让我去买啊,我知道哪家好喝。”

陈楚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拎出一杯拿铁,把logo朝向他,“这家好喝吗?”

王栎鑫的目光扫过陌生的图案,“好喝。”

卖拿铁那家店的制冰机坏了,冰美式是在另一家买的。陈楚生又点了点塑料杯上的logo,“这家呢?”

“也好喝。”这回他看都没看。

陈楚生把咖啡托放在吧台上,拿了冰美式递给王栎鑫,直勾勾地看着他,“哪家不好喝?”

王栎鑫接过,喝了几大口,咬着吸管专注地回看他。冰凉的咖啡作用下,他终于醒过来了一点,34岁的杰出中年今天一点也没怂。

“那不能告诉你,怕喝到难喝的,下次得把我带上。”

随着话音,还握住了陈楚生的手。

上午的房间一片光亮,在又一个‘起始’的日子,一切,又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