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整的制式白床单上,幽光随电视画面切换颜色。
演播室的视频墙拼出天文馆标志性的穹顶,年轻的央台新闻主播脸上挂着老干部般和善的严肃,让‘被静音’这种待遇显得不太尊重。
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隔着热雾和门。
淋浴的水无规律地泼上墙面,像拢起手掌拍出的低浑切分,落在最大声外放的粗混Demo上。
“他有些大意,落入你的陷阱,手段高明怎能分清...”
曲子向尾声推进,密集的编曲层层撤去,只剩下那人极贴耳的清唱。水声陡然断了,直到最后一丝气音散尽才再次响起。
歌放到第四遍,跟窸窣的摩擦声一起停了。浴室门把从里面转开,陈楚生回到空调吹好的房间,长长呼出一口气。
新闻主播拿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然没得观众青睐。陈楚生随手丢开遥控器,边擦头发边往迷你吧走。
冰块叮叮当当地落进玻璃杯,陈楚生闭起眼,让冰水缓缓滑过喉咙,纾解身上蒸腾的热——得了“给点建议”的任务,他边听边思考,一不留神就在热水底下待得太久了。
“……据国家天文台最新预报,今晚的摩羯座α流星雨受未知彗星碎片影响,活跃度将高于往年。目前我市周边能见度良好,市民可前往光污染较少的郊外开阔地带观测,注意行车安全。接下来是天气预报……”
一杯水喝完,陈楚生注意到背景音里的主播语速快了起来,三两句就带过了周边几个城市的天气。
“刚刚,市天文台更新了观测通报,今晚的流星雨活跃等级已由高活跃级上调至爆发级。预计二十三点四十五分起,本市上空将出现极高频率的流星活动……”
‘原来是为了插播新闻。’ 他没太在意新闻内容,又从冰箱里捡出一听苏打,就着空杯里的冰块往里倒。
“……有机率出现罕见的火流星。火流星亮度极高,即使在城市中心也能肉眼观测,这可能是一场世纪奇观……”
陈楚生终于把视线投向电视。屏幕上正在演示流星体进入大气层后的烧蚀过程,动画随即切换到地面视角,拖着强光的橙色火球划过夜空。
‘火流星啊…’ 陈楚生放下杯子向露台走去,‘他喜欢这些…特别的天文现象。’
一推开门,夜风就灌了进来。裸露的皮肤被吹得发紧,耳边仿佛响起某人不满的声音,“刚洗完澡就吹风,哥你也到了得注意的岁数了啊。”
这话是上次在他家阳台看夜景时说的,陈楚生眼睛一弯,想起那人颠着步子从屋里拿来外衫的样子。
那件外衫...
陈楚生回头看向自己的行李箱。
再出来时,衣服已经披在身上了。他往阳台护栏上一靠,看向灰沉沉的夜空。
‘长沙能看到吗?’ 陈楚生划开手机,刚要点进置顶的聊天框,视野边缘倏地一亮,他下意识抬头。
高楼之上,一点亮光划开周围的暗,飞快地烧出一道尾焰,随即在天边炸开。
十字形的火光钉在夜色里,仿佛是一枚巨大的坐标,陈楚生握着手机的手指无端收紧。下一秒,剧烈的晕眩当头砸来。眼前的城市骤然扭曲,斑驳霓虹拉成圈圈光弧,绕着漆黑的中心急速旋转,转瞬便将他的意识吞没。
“…局部地区…”
身体坠地,发出一声闷响。
“…阵雨。”
铃声挂断,响起。
到第三遍,陈楚生才猛地坐起身。震动着的手机正沿茶几边缘往下滑,他伸手去接。
“啪——”
手机砸在地毯上。
陈楚生僵在那里,震惊地看着眼前白皙的手,它随自己的意念缓慢地张开、合拢。
铃声再次响起,缩小的瞳孔中映出手机上的照片和‘生哥’的备注。
陈楚生怔怔地捡起手机。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是平日里只会从耳返里听见的声音。
“…哥?是你…吧?”
陈楚生抬起头,和窗边的绿色恐龙玩偶大眼瞪小眼,“……栎鑫?”
“嗯。”
“…”
“…”
身体…交换了?
这…可能吗?陈楚生望向窗户里映出的脸。
“哥。” 王栎鑫又叫了他一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们要不先碰头再说?”
陈楚生如梦初醒,“好。” 他撑着沙发站起身,“你身份证在哪里?我过去。”
“在…啊。”王栎鑫反应过来,“这几天放工作室那儿了,那我去找你吧。”
陈楚生想到酒店人多眼杂,应了下来,“也好。”
电话那头窸窣了一阵,王栎鑫从钱包里翻出他的证件,“找到了。我一会儿就出发,哥。”
陈楚生瞥见玄关柜上的钥匙碗,朝那边走去,“那你自己注意,机场见。”
许久,对方都没答话,陈楚生脚步一顿,“栎鑫,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听筒里却是一阵鼻子吸气的声音,属于陈楚生的嗓音染上了几分玩味,“哥,我才发现,你身上这件衣服是我的呀?就这么想我?”
陈楚生几乎能想见他揪起领口确认自己给衣服那天芳香程度的画面,他低头看了看王栎鑫身上自己的衬衫,实在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王栎鑫见好就收,撂下一句“那你等我”就溜了。
陈楚生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他认识了十几年,亲眼看着一点点褪去青涩,长成明亮舒展的模样,并最终成为他恋人的那张脸。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陈楚生惯性地蹙起眉,那张蓬勃的脸上立刻多出了一股违和的严肃。
躯壳里的灵魂向来看不得这副身体不开心的样子,他缓了缓神,又让那眉头舒展开了。
在沙发上梗着脖子躺了一夜,他的脸色看上去也没有特别疲惫,只是眼神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雾气。陈楚生抬起手,镜子里的人也抬起手,手指触到泛着些许红的脸颊。
‘还是年轻。’ 陈楚生笑了一下。
心绪稍一松弛,身体的感知便清晰起来。陈楚生笑容一滞,察觉到了这副年轻的身体正坦率地呈现着清晨最寻常的反应。
不知是不是因为换了个人掌管,这副身体跟着不自在,醒了这么半天也没消下去。两人近来都忙,王栎鑫还出了趟国,行程隔得天南海北的,算起来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发胀的下身不安分地跳动着,陈楚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向床边,打算帮他解决一下。
‘既然暂时住进了他的身体,总不能让他难受着。’ 陈楚生闭上眼,手指沿腹股沟向下。王栎鑫最经不住边套弄边刺激顶端,每当自己用指尖摩挲这里时,他总会不自觉地蜷缩脚趾,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吐气缓解,以为那些轻微的变化没有被看见。
而此刻同样的动作落在那些位置上,反馈回来的滋味却乏善可陈。陈楚生停了一下,又换成一种更有技巧的力度,动作也快起来,揉压在几个他平时总能让王栎鑫求饶的地方。可身体虽然保持在充血状态,却像是在依循某种生理上的惯性,始终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敏锐和失控。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拨弄一把没有调好音的吉他。
‘怎么回事?’ 细微的不安从疑惑里生出来,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会不会那些过分敏感的反应,并不完全出于本能?王栎鑫察觉了他的掌控欲,于是迎合它、放大它,甚至用自己的沉沦来证明他们之间足够契合?
他原本打算在王栎鑫赶来之前查一查身体交换与那颗流星的关系,再找找换回来的方法。可这个念头始终盘踞在思绪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该去接人了。
机场停车层,陈楚生认出了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远远招了招手。王栎鑫点头回应,快步朝他走来。
陈楚生停车的地方在厚墙背后的死角,位置十分隐蔽。王栎鑫四周打量了一圈,脱下大衣往后一扔,“哥,接一下。”
陈楚生毫无准备,被长大衣兜头糊了一脸,他无奈地把衣服扯开,“你这是要干什么…” 视线落回王栎鑫身上,话就说不下去了——大衣底下,王栎鑫竟穿了一整套正装。暗纹西装配着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深朱红衬衫,前襟熨得板板正正,袖子却连着外套一道挽到了手肘。再加上一条缎面黑领带,完全是一副假正经真骚包的作派。仔细一看,连头发也是抓好定了型的。
像是满意陈楚生的反应,王栎鑫以脚后跟为轴原地转了一圈,张开双臂一掀手,“帅吧?”
陈楚生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最终统一成黑。他一把将王栎鑫拽到副驾驶门前,“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动作?别耍宝了,快上车。”
王栎鑫撇了撇嘴,“这可是我特意帮你搭的,多好看。” 消停不到一秒,他脑子里就又冒出了新点子。只见他抬手指向车座,做出一个自认为和陈楚生有七八成相似的优雅微笑,然后深情款款地看向自己的脸,清清嗓唱道,“我能坐下吗?我叫陈楚生。”
这一幕落在本尊眼里,一丁点儿也没有王栎鑫构想的深情效果。陈楚生看着盛装的自己轻浮地调戏人的模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衣冠禽兽。
他忍无可忍,按着禽兽的肩膀把他塞进副驾驶,甩手关上车门。
挠胎声划过空旷的地下停车场,车子扬长而去。
一直到进了家门,陈楚生还是一副沉闷的样子,王栎鑫余光打量了他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哥,你生气啦?”
陈楚生睨了他一眼,“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耍宝。”
“要是换成别人我就要愁了。”王栎鑫凑上前去,“我们俩不是不分你我嘛。”
陈楚生被他逗出一点笑意,“连身体都不分?”
王栎鑫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趁机追问,“不开心还有别的事儿吧?一起说了吧。”
陈楚生想了想,把早上的事跟他坦白了。
王栎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哥!你居然怀疑这个?”他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气笑了,“我跟你在一起之前好歹也当了三十几年直男,我演成那样?”
陈楚生反应过来,“啊,我知道。但我感觉…”
王栎鑫突然止住笑,眼神也暗下来。他欺身上前,将陈楚生圈进手臂之间。
“哥,你那么聪明,哦不对,是有智慧。就不知道,欲望这东西……” 王栎鑫低下头,气息越压越近,“不认技术,只认人?”
属于陈楚生的沉稳声音在王栎鑫的驱使下显出张扬的攻击性,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握住自己身体的腰往卧室带,手不安分地向上游移,隔着薄薄的衣物摩挲腰侧的软肉。
陈楚生惊呆了。
他盯着眼前越靠越近的脸,实在想不通这人竟对自己的身体下得去手。但只被摸了几下,被触碰的地方就泛起一股麻麻痒痒的感觉,这副早晨怎么也唤不醒的身体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可能是经常在节目镜头里仔细看造型状态的原因,王栎鑫对从其他视角看自己并没觉得多别扭。而且在自己身体里的陈楚生分明就很明显,眉头一凛的样子、眼神、笑容,他就是看得出来是他。甚至觉得哪怕他不是在自己身体里,是在什么路人甲乙丙丁的身体里,他也认得出来是他。
此刻他透过自己的躯壳看到陈楚生的不自在,越看越压不住坏心思,他撩开那层衬衣,从后背摸到后腰。
有生以来,陈楚生从没有过这么怪异的感觉。虽然知道触摸来自于王栎鑫,但对着自己的脸,心里怎么都接受不了,但他清晰地感觉到当原本属于自己的手掌贴合上来时,这副身体就像是被激活了某种烙印,那一片皮肤立刻发软发热,磨人的痒沿脊椎骨蹿上,带出一路想要被抚摸的渴求。
——跟自己尝试解决时完全不同。
‘…只认人,是吗?他对我…’ 陈楚生看向王栎鑫,试图从眼神中辨出他的存在。
王栎鑫正忙着想自己平时被摸哪里最有感觉,丝毫没意识到对方心定下来的感动一刻,只顾得上一路点火,“你看,我的身体不是挺听话的吗?” 他在陈楚生耳边沉下声音呢喃,右手抚过他大腿,“哥,机会难得……想不想试试……在下面是什么感觉?”
陈楚生当然不会答应,但残留的那一丝不安让他想要尽可能多地了解这身体的反应。在奇怪的视角里,他别扭又好奇地感受着王栎鑫身体的感受。原来当自己手上的薄茧摩擦这个位置时会让王栎鑫指尖颤抖,掌心的热覆在背上时,那种贴合感会让他感到舒服。他学习着王栎鑫的感受,很快发现他的身体比自己想象的更贪婪,不仅迷恋温柔的抚摸,更渴望那种带着占有欲的侵略。
“哥,我的身体在说它很想要。”王栎鑫已经开始动手剥他外套,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就算这不算真正的反攻,他也想看看一贯掌控局面的陈楚生被动承受时会是什么表情。
房间里越来越热,陈楚生对抗着身体的绵软推他,“别闹了。”
王栎鑫同样被来自陈楚生身体里的本能牵引,整个小臂都探进他上衣里,就在他压向陈楚生,准备体验一把‘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巅峰时刻时,变故陡生。
一道亮光从窗帘外一闪而过,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耳鸣,两人同时感到脚下一空,仿佛灵魂被某种巨大的离心力强行甩出了躯壳。
再次睁眼时视角已经完全不同。
王栎鑫尴尬地松开拽着陈楚生领带的手,还没来得及撤去的坏笑在自己的身体里凝固成了死灰。
巅峰时刻转眼间就成了危机时刻,怎么偏在这种时候换回来了?!
陈楚生站直身体,修长的手指理过王栎鑫给自己系的领带。
“哥……哥我错了。” 求生欲回归,王栎鑫反应极快地打断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想顺势站起来。
“晚了。” 陈楚生一步截到床沿前,单手扣住他手腕,将人压了回去,“刚才不是挺会玩的吗?”
王栎鑫被迫仰视抵在自己双腿间的陈楚生,居高临下的目光如有实质,在皮肤上来回烫熨,压得他不敢再动,只能讨饶,“哥,我刚才跟你闹着玩呢。”
“闹着玩?”陈楚生将他的衣领挑在指间拨弄,“不是真心想让我知道在下面是什么感觉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敢呢。”王栎鑫赔着笑,顺着他的话说。不料这题根本没有安全答案,只听嘶啦一声,衣扣就被他整排扯开。
大片白晃晃的皮肤裸露出来,陈楚生摸上他腰侧软肉,“那就是撒谎了,得罚。” 他沿着肋骨下沿描摩,把那条线搓得发热,“我刚才学到不少东西。” 指尖在那痒肉上画了一圈,引出一声诱人的呻吟,“是该验收一下学习成果了。”
王栎鑫心道不好,赶紧去扯箍住自己腕子的那只手,却被握成十指相扣的样子再次压下。
作为眼前这副身体短暂的前任使用者,陈楚生比以往更清楚王栎鑫此时的战栗,他知道他的腿根在刚才的撩拨下已经软得不成样子,也知道他虽然在求饶,但被过往欢愉唤醒的身体其实是期待的,“别装了,你想要我。”
王栎鑫心脏狂跳,却还嘴硬,“你这不就是承认刚才也有感觉……”
话音未落,陈楚生就堵住了他的唇。这几乎算不上一个吻,只是惩罚似的在吮咬。实地确认了对方的喜好,便不再需要克制,陈楚生平日里温润的颜色全然褪尽,露出底下黑洞般幽深的掌控欲。长指在王栎鑫两颊一推,便让他松了齿关,舌尖顶到舌根,在他口中肆意扫荡。
熟悉的感官带来一种近乎于失而复得的安心,王栎鑫够到陈楚生的后颈往下压,仰着头热烈地追逐他的气息。陈楚生吻得更深,手上动作也不停,三两下就把王栎鑫的下身也剥光了,贴着他膝盖内侧往上摸,在大腿根处捏了一把,“喜欢被碰这里是不是?”
王栎鑫下意识想反驳,但字音还没出口,就被一声短促的抽气截断。那股奇异的战栗感几乎在瞬间便抽空了他整条腿的力气,他本能地绷紧肌肉不肯露怯,但这些反应根本逃不过陈楚生的眼睛。覆上来的手掌没有丝毫退让,包着那片软肉大面积揉按,同时拇指顶着股沟画着小圈碾磨。
“嗯……” 王栎鑫咬住下唇。
掌下的皮肤慢慢泛起红,陈楚生腾出一只手,把那片已经咬出印子的嘴唇从牙齿下解救出来。指腹顺势压着唇往下拉,一路划过喉结和锁骨,停在他左边胸口。
“喜欢就说出来。” 濡湿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的乳尖,“忍什么?”
王栎鑫整个人一抖。
“这里也是。” 陈楚生自言自语似的在他身上验证,“我在你身体里的时候就在想,原来你这里这么敏感,稍微蹭一下就有反应。”
说着,两根手指已经捏住那颗已经硬起来的乳尖,另一只手还在折磨他大腿,有意无意地往里滑。王栎鑫不自觉地夹腿,前端硬得抬起来,顶着小腹渗出一小块湿。
“陈楚生……” 他呼吸散乱。
“嗯?”
“你……” 王栎鑫认输道,“你别光摸……”
陈楚生动作一顿,目光从他胸口缓缓描上去——如果灵魂也交换过来,王栎鑫就会知道陈楚生在床上最受不住的就是他提要求。为了掩饰羞耻而故意板起来的语气,说完短暂闭起的眼,无意识蜷起的手指,都能撩起陈楚生最浓重的情欲。情欲滴在这些小动作上,成为一匣不能待在一起时陪他度日的琥珀,里面封存着一个个每次想起都能令他心动许久的瞬间。
湿热的气息在胸口流连,啜下一串轻吻,在左边停下。王栎鑫清楚地感觉到陈楚生用舌面托起自己的乳尖,往上一拨,又用舌底卷下,缠绵的舔吮堆起细密的麻痒。‘他已经很会做爱了,这回还给他透了底。’ 王栎鑫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得意忘形了。
本就不大的尖端缩成硬实的小点躲闪唇舌,陈楚生便用牙齿衔住了磨,那圈圆晕也被他捏在三指之间揉捻。直到那里红肿得有些可怜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地换到右边。
放置许久的右乳刚得到碰触就被舌尖舔进了乳孔,王栎鑫呻吟出声,潮水从那一点漫出来,飞快地浸透了全身。他屈腿去蹭陈楚生两腿之间,“你都硬成什么样了。” 王栎鑫边催边扯他西裤,“都换回来了,还等什么?”
没扯几下,他就分心去摸裤子里的东西。‘还是这么没耐性。’ 陈楚生笑了一声,这才抬起头,“急成这样?” 他揩去嘴角的水光,在半跪的姿势里帮王栎鑫拉开自己的裤链。
王栎鑫撑起上半身,脸颊贴上陈楚生的大腿。在他身体里时王栎鑫也隐约感知到他哪里会更有感觉,握住的时候手指便照顾起根部的筋脉,拇指揉搓着从底下往上走。指腹绕过顶端,压着那道缝把前液涂开。他舔了舔唇,把发亮的茎头含了进去。
“栎鑫…” 陈楚生闷声一叹,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用做这个…”
王栎鑫才不会放过扳回一城的机会,他用嘴唇箍住冠状沟那一圈,舌尖顶着孔眼往里旋。感觉到陈楚生抓着自己头发的手越收越紧,他便乘胜追击,让顶端抵到自己上颚,收着腮往回吸。他摸透了陈楚生对这种被牢牢裹住的挤压感的痴迷,也注意着吞入的深浅,否则会唤醒陈楚生婆妈的一面,没情趣地讲一堆不该伤到嗓子之类的话。
陈楚生反应过来的时候,掌中栗色的顶发已经被自己揉得一团糟了。不止是头发,他全身都是凌乱的痕迹。潮湿的口唇、粉红交杂的胸腹、被揉捏得肿胀的腿根,都在他这半躺仰头的姿势里一览无余。像是不知道这副场景有多刺激,他还抬起那双水波泛滥的眼睛,挑衅般地在观察自己有多爽。
平日里陈楚生总是服软的,会喘着粗气夸自己。王栎鑫喜欢他说那种话时无奈又快活的语调,但今天他只是不明显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捻过自己一侧眼皮,动作里带着一股危险的压迫感。他的手继续向下,抹过自己被撑满的下颌。混杂的情液只有一个去处,王栎鑫配合地分开腿,放任手指探到隐蔽之处润滑。
在王栎鑫身体里承受的敏感全化成难耐的冲动,陈楚生很快推进一个指节,指节抽出,抹过那圈褶皱,再推进的时候便更深。他熟稔地找到位置,在那个小凸起上揉按。王栎鑫瞬间软了腰,颤声的呻吟淹没在吞咽之中,翻滚的水液和喉咙里的震动全传到陈楚生那根东西上,激得他膝盖打颤。陈楚生骂了一声,扩张的动作更加急切,两指在抽插间撑开又并拢,轻重交替地刮过里面的软肉。
第三根手指进来的时候,王栎鑫的口活已经技巧全无,只是勉强含着一小截在喘。来不及吞下的津液从他嘴角淌下,把脖颈胸口弄得黏湿一片,他也顾不上擦。屈起的指节在内壁开拓捣干,指腹压着那点勾揉,王栎鑫招架不住,再也无法含住那完全勃起的硬物。他仰头想喘口气,却又撞上那双垂下来的眼睛。陈楚生在极力忍耐,眉头深锁,但眼中的贪恋却无从遮掩,比手上的动作还露骨。目光燎过一处,那里的皮肤就发起烫,下面的动作越大,那双眼睛就越近,他捧起自己的脸,深吻融化掉嘴里的咸,王栎鑫也跟着融化在他身下。
体液浸透的性器抵上同样狼藉的穴口,径直顶了进去,分毫不差地撞在他体内被撩拨得无比敏感的那一点上。王栎鑫脊背麻了一片,腰不受控地往后缩,但陈楚生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别躲。” 吻的间隙里让过两个字符,唇齿间的气息漫出来催情,谁也没闭眼。陈楚生把小臂垫在他颈下,腰腹小幅摆动,缓慢地抽出、推进,一下是一下,完整地感受他里面如何缩紧,又颤抖着被撑开。
王栎鑫抱着他,什么称呼都喊,一般喊到“哥哥”的时候,就是舒服得不行了。陈楚生一点点调整顶弄的角度,等到他一声叹息似的唤,后一个“哥”几乎只有气声,这才用上力气干进去。
许久未被碰触的腺体被顶起来研磨,快感像炎炎夏日里久违的暴雨,又急又烈地泼下来,王栎鑫主动打开身体,仿佛平躺在荒原大地之上迎接这一场润泽。里面绞紧到难以抽送的时候,陈楚生甚至连汗都没出,他把王栎鑫的刘海捋到一边看他反应,但王栎鑫沉浸在预高潮麻木般的快乐里,闭眼不给他看。陈楚生便去实地确认,他转腰搅开缠上来的甬道,把自己埋进深处,“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肉棱卡在凸起上方滑动, 房间里响起一声近乎于娇媚的呻吟,王栎鑫意识到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脸唰地红了,咬着手瞪陈楚生。
陈楚生被那一声叫得什么都忘了,更硬的下身连着往里贯了几十下,才俯身拉过那只手吮他咬过的地方,“叫得那么好听,藏什么?”
王栎鑫愤愤地按住他嘴唇,在他脸颊上抹出一道湿痕,“好听?那你也叫几声给我听听。” 他借着一口气挺过一波高潮的冲动,夹紧体内那根作乱的东西,舌尖挠似的舔上陈楚生的喉结。穴口到内里层层收紧,像用嘴时的吮吸,却更深更热,王栎鑫故意把节奏和他进出的错开,用最紧的那下去咬他最敏感的沟缘。两股节奏如同高塔里的合唱,从螺旋楼梯的空井层霄而上,下腹的酥麻直通到头皮,陈楚生脖颈和额角的青筋都在跳,他撑起身体躲开那天使翅膀般在喉间搔弄的痒,不肯比对方先入天堂。掌控权再次交换,陈楚生双手掐住王栎鑫的两个膝盖窝,把他的腿掰到最开。粗长的性器整根捅了进去,嫩生的穴口被撑成一个饱满的圆,柱身抽出时带着晶亮的肠液,再没入时又被那圈软肉挤出,气泡碎裂的靡音刺激着摇摇欲坠的理智,每一次嵌合都比上一次更重。
“别…” 他又开始揉腿根那块早就不堪折磨的软肉,王栎鑫只能求他,但一抬眼,他脑子里就嗡地一声,这才在这个陈楚生居高临下的姿势里反应过来他完全没脱衣服。
两人在床上向来都是赤裸相见,但此刻如果不是那烙铁般又烫又硬的东西在体内侵略的话,陈楚生齐整地仿佛马上就可以上台领奖一样。王栎鑫不由自主地想到陈楚生一边说着得体的大场面话,一边送腰操干自己的画面。脸颊到额头都烧起来,王栎鑫遮住眼睛,不想再看这样羞耻的场景。还没缓过来,遮眼的手就被按着手腕压到一边。陈楚生俯下身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对,“不是说特意搭的,很好看吗?” 性器缓缓推入,几乎看不出来动作。恰好应上想象中的画面。王栎鑫无处可逃,难捱的快感推着后背痉挛弓起。他无济于事地仰起头,却什么都控制不住。
陈楚生咬住送到眼前的脖颈,一寸寸啃噬到耳侧,“好看,你怎么不看?” 他不再给王栎鑫喘息的空隙,抬起他一条腿重而深地贯穿他,隔着薄薄一层肠壁钉着敏感的腺体砸碾。
装不住的水液从眼眶、甬道里溢出,高潮却像是倒灌进来的海水,王栎鑫整个人都在发抖,灭顶的潮涌肆虐而过,把他全身的神经脉络都冲刷重造。噎在喉腔里的呻吟断断续续地往外漏,未经触碰的前端在两人小腹之间跳动,王栎鑫像抓活命的浮木一般抓紧陈楚生。
陈楚生明白他的意思,却故意不帮他扶,就这样让他射得到处都是。本就温暖的内壁更加灼热,湿淋淋地缠着人往里吸,他想退出去缓一缓,可那里绞得太紧,根本抽不出来,只能生扛过一波又一波榨取般的吮咬。直到王栎鑫平息下来,他才缓过气伸手去够抽屉,循着惯常的位置去摸安全套,却意外勾出一团冰凉的细链。他疑惑地拎起来一看,才发现那是件构造复杂的身体链条衣。
“这是什么?”
王栎鑫迷糊地抬了眼皮,就看到自己准备的惊喜亮在眼前。他有些泄气地瞥了一眼抽屉,支吾开口,“…你生日…”
陈楚生看起来很惊讶,目光上下打量着那算不上‘衣服’的设计,最终停在那对圈形的乳夹上,“你觉得我喜欢你穿这种?”
“不喜欢正好。” 王栎鑫上手抢,“还我,我送你别的。”
陈楚生翻手不给他,“我喜不喜欢,你穿上不就知道了?”
王栎鑫感觉自己被他绕进去了,本想把话再顶回去,视线却先被吸引下去——陈楚生红色的衬衫上挂着几道显眼的白浊,正顺着布纹往下坠。下摆上,小腹那块已经完全被浸透,腹肌的轮廓都显现出来。王栎鑫的脸也成了衬衫的颜色,他闭了闭眼,“你把衣服脱了我就穿。”
陈楚生二话不说就动手松领带,刚把衬衫扯过头顶,就被王栎鑫翻身按在了床上。
王栎鑫跨坐到陈楚生身上,夺过衣服往身上一套,飞快地扣好,这才把陈楚生蒙在头上的衬衫拉下来。
再次看清王栎鑫的一瞬,陈楚生就愣住了。两圈银色细链分绕在他脖颈和胯骨,对光的一侧碎亮连成线,紧贴着他那白得过分的皮肤,把肌肉的起伏衬得愈发分明。脖颈那道连着一条末端坠着圆环的长链,胯骨那道在脐下叉开两股,堪堪箍住他刚泄过一次的性器,绕过大腿根没入后边的股缝里。
在一起两年多来,陈楚生从没动过让他穿这种东西的心思,可如今看见了,他便再想不出比这更称心的礼物。
王栎鑫单手卸掉陈楚生碍事的裤扣,赤裸的臀瓣从下腹往后蹭,把他的西裤褪到膝间。他让陈楚生愈发硬挺的器物抵在自己腿根,又俯身把胸口送到他眼前,“喜欢吗?”
悬垂的一对乳夹轻轻晃动,把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坠得沉甸。陈楚生迷乱地吻过那里细嫩的皮,手指托起一枚银夹,用内里发凉的弧面蹭过他红如浆果的乳尖。那里早就被吸吮得勃起发肿,金属甫一碰上,王栎鑫就是一抖。
“凉?” 陈楚生用亲吻去温那一点,在他胸口留下一串啃咬的印子,“礼物,我收下了。” 他掐住那枚乳尖,两指一勾,就把圆夹套在了上面。
想着礼物本来就是要这么用上,王栎鑫索性挺起胸由着他来。但随着螺纹一圈圈咬合收紧,他的呼吸还是粗重起来,到了最后一圈,敏感的乳尖被勒出一圈更深的红,他吃痛地呻吟出声,可那点刺痛不知牵动了哪根神经,从胸口烧下去,王栎鑫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又硬了起来。
陈楚生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夹另一边时动作更慢,左手按着王栎鑫那根在他下腹上揉压,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去,传回来的是他小腹一阵一阵地收缩。
“过来。”
蒸着水汽的双眼映出同样沉沦于欲望的情人,王栎鑫低俯下去寻他的唇。
陈楚生仰头吻进去,卷着他的舌头吮,同时手指一拧。
发出的声音被吃了下去,弓起的身体也被陈楚生一只手按回怀里,王栎鑫脖颈下垂着的长链一晃,连着乳夹一起唰啦作响。陈楚生托起长链末端的圆环到他眼前,“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拴的。”
陈楚生绕指缠了一圈,弄出更多声响来,“拴哪儿?”
王栎鑫把链子按进他掌心,“床头,地板,哪儿都行。”
陈楚生轻笑一声,看也没看他说的那些地方,将那截长链绕在自己手腕上,“反正是要你听话。”
王栎鑫眉心挑起,用表情在说‘不然呢?会不会玩?’
在床上挑衅只有想被狠干一种解释,陈楚生压下手腕,命令道,“自己坐进去。”
这一番下来,王栎鑫早就又想要了,他一手撑着陈楚生的胸膛,另一只手向后探,握住那根在自己股间撩拨的硬物。他跪起身让饱胀的伞头正对腿心,刚戳开一点缝隙,甬道里积存的水液就从穴口淌下来,给柱身浸下一层水膜,手指间也被淋得滑腻腻的,一动就牵出晶亮的细丝。王栎鑫想着那景象,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一瞬,就被陈楚生向上挺腰顶了进去。刚高潮过的穴道酥软得过分,硬挺的形状一寸寸推进去,把湿热的内壁撑开碾平。王栎鑫控制不住地往下坐,被填满的感觉比之前更清晰,茎身那道粗筋压在深处搏动,牵动敏感带与之共振。
坐到底之后过了好一阵儿,王栎鑫才有余力去看陈楚生,示意他给出下一步指令。
陈楚生自然看得出他的意思,却只是挑起他胸口的链条往下捋,还有意无意地扯动链子,惹得里面更紧的包裹。到了末端,他握住那两团嫩肉往旁边分,“还没检查呢。”
王栎鑫被他的手劲逼得后仰,腿也分得更开了些。后倾的角度让交合的位置完整地暴露在陈楚生眼前——湿润的穴口被自己的东西撑到最开,被抽插过一轮的边缘红得发亮,随着越来越重的喘息而翕动,每次都有一小股水液被挤出来,进一步润滑着两人的联结处。陈楚生喉结滚动,手上无意识地用力揉捏,王栎鑫本就忍到了极限,一点多余的刺激都受不了,闷闷地呜咽抗议。
陈楚生覆上他颤抖的背,掌心抚过他汗湿的皮肤,“乖,动吧。”
得了赦令,王栎鑫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撑起身体又重新下坐,每次都让陈楚生没入到底。甩动的细链扯动乳夹,刺痛和下身酥麻的快感搅在一起,让王栎鑫听不见臀肉拍在陈楚生下腹腿根溅起的淫靡水声,只顾得上骑在他身上愈发贪婪地大幅度吞吃那根让自己无比快乐的粗硬性器。
陈楚生看着王栎鑫呻吟着、享受着,一次次自己把自己送上干性高潮。‘太犯规了。’ 他想。摆腰时显出棱角的腹肌线,脖颈浮出的细汗,前后都淌个不停的爱液,无一不让陈楚生失控,青筋绷起的大手攥紧了掌中缠绕的细链,链条在王栎鑫胯间勒紧。发凉的细链卡在穴口,摩擦着外翻的穴肉,王栎鑫骑乘的动作越来越小,“哥…我受不了…”
这回的换称呼是求饶的意思,但陈楚生已经没法放过他了。他托住王栎鑫失力的臀瓣,抵着最敏感的那一点把他整个人往自己下体上贯,同时低头含住他一枚带着乳夹的乳头。
发胀的乳尖在温热的口腔里被来回舔舐,舌尖在上面的小缝上又刷又戳,下身也完全被陈楚生掌控,每一下都碾过腺体再捅进更深处的勾回。胸口的电流穿刺般尖锐地通过神经脉络,肚子里则是闷胀的酸痒,一次次被顶开、贯通,从那深处涌出灼热的酥流。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各攥住了一边的神经,王栎鑫整个人都被拧紧了,愉悦不断翻腾,不断溢出,窒息般的热雾把意识和感官都模糊成白茫茫一片。
轻飘飘的身体连坐姿都无法维持,陈楚生把他放回到床上,粗重的吻里缀满了抑制不住的啃咬。长指掐开臀肉,几乎垂直地进出,不让他从顶点下来。自己那根越是被持续痉挛的肠壁挤压,就越是让他想要把身下的人操开,让他在只有自己能给的快乐里沉沦。
喘息、水声、链条的碎响都在耳边放大,王栎鑫早就说不出话来,但仍不想停。他扯起陈楚生无暇顾及的长链,把末端的圆环扣向他颈项间自己今早挑的项链。
失焦的双眼和颤抖的手指都没有准头,扣了几次才扣上,陈楚生盯着王栎鑫动作,把他想说说不出来的和藏着不想说的都看了个透。
“我早就属于你了。” 陈楚生把他的手和链子一起攥住按向他的小腹,哑声道,“感觉到了吗?我在这里。”
王栎鑫情迷意乱地去摸,陈楚生便带着他的手揉压,同时把筋脉突起的东西重重顶了进去。撞击的震颤传到两人指间,王栎鑫下意识收拢手指,把那点起伏包在掌下。恍惚中,他感觉自己碰触到的就是快感本身,它就困在掌心和肠壁之间,无法扩散,越积越浓。他反勾住陈楚生的手,想让他见证这个新奇的发现。
陈楚生咬紧牙,“想要多少都给你。”
他抓起王栎鑫胯上的链子,连着他的手腕一起勒进腰肉里,缰绳似的固定住他。肉棱猛烈地刮蹭着内壁的软肉,几乎要把那薄膜从穴口拖出去,搅出的细沫盛不下,粘连在王栎鑫股间的链条上,拉拽出一道道发红的水痕。
王栎鑫借着相连的链把陈楚生拉向自己,陈楚生也不再留任何余地,冲抵凶狠而深入,满足彼此狂躁的渴求。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王栎鑫心脏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腔和陈楚生彻底融为一体。令他意外地,落下的吻温柔而缠绵,如同编曲时的一次突弱,却如引信一般引爆了堆积起来的情绪。激烈的快感充盈升腾,云雾结成骤雨,瞬间涌进四肢百骸。天地被拆洗涤荡,他在倾覆的空白中捧住陈楚生的脸,和他额头相抵,在失魂的高潮中接纳了深处滚烫汹涌的浇灌。
高潮的余韵绵长而剧烈,喘息在房间里交织。
陈楚生把脸埋进王栎鑫的颈窝里,在他的气味里匀下呼吸。紧绷的张力化作一室潮湿的温情,他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细碎而湿软地吻了上来。
“栎鑫…” 陈楚生在他耳边呢喃,嗓音里的强势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黏糊糊的依恋。
过量的快感让王栎鑫陷进床褥里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却还得应付陈楚生时不时凑上来的讨吻。
‘刚在一起时那个做完老老实实抱着人、乖乖当枕头的陈楚生去哪儿了?’ 王栎鑫安抚地回吻他,在昏沉间生出一点无可奈何的预见——四十五岁的陈楚生肯定比四十四岁的陈楚生还要黏人。
桌子摆上蛋糕的时候,那点甜蜜的‘担忧’就淡没了。
陈楚生撑着下巴看王栎鑫忙活着架起相机,“怎么想起来拍照了?”
王栎鑫“嗯…”了一声——找身份证时无意间在他钱包里看到了平安夜的合照,王栎鑫打算给他更新换代,但决定不告诉他,“…就留个纪念嘛。”
“哥,往右坐一点。” 他看着取景框指挥陈楚生。“把抱枕丢开一点,蛋糕盒也拿开。”
陈楚生一一照做。
王栎鑫从相机后探出头,还没开口,陈楚生就心领神会地把蛋糕上的数字转成正对镜头的方向。
‘这么配合?那…’ 王栎鑫一本正经地在面板上按了一通,自然道,“我设成十秒三张,准备好哈。哥你那什么,把扣子解开几颗。”
陈楚生条件反射地低头看了眼领口,随即反应过来是有人耍流氓,抬头时满脸无奈。
但王栎鑫已经几步窜过来,直扑进自己怀里。
他扬起脸,抿嘴笑成眯眯眼,毫不掩饰计谋得逞的骄傲。
陈楚生看着他,也笑了出来。
相机喀嚓一声。
第二张,王栎鑫从蛋糕上挑起一揪奶油,涂到自己唇上。
他一抬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的陈楚生挑起眉,等他闭眼。
理所应当的下一张照片,贴在了平安夜合照的腹面,随陈楚生去往玫瑰盛放的新一岁。

